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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1章 扑朔迷离

[字数:11126 更新时间:2018/7/12 4:47:00]






高原上令人感动,令人心醉的一幕,很快,就通过空中电波天桥,胜似飞雁传书般地,传到了漠南信鸽小组办公室。

三七眼看着手中的电报,不无感慨地嘟囔起来。

“土旦真是个热血男儿啊!为了追求自己的美好生活,没有振聋发聩的词句,更无惊天动地的誓言,竟然,义无反顾地冲破了重重戒律,闯出了一条布满荆棘的通路。他说得太好了,视富贵如粪土,不惧任何挫折,善待他人,做人亦如此,实属至为难得啊!”

三七身旁的查克理听到之后,也为之唏嘘不已。

他在想:‘要是我,能做到吗?一辈子扎根雪域高原,世代驻守边防,这也太难了吧?’

只可惜,时间并不会给三七他们太多的感慨,这不,二娃急匆匆地从隔壁走进来,他手中的电报,又会带来什么新消息呢?

……

最近一段时间,三七与雪域高原之间频繁不断的电报往来,早就牵动了地处列城,寒意渐浓的台蒋情报站小楼里,文、莒两口子敏感的神经。

文今夕的阴谋,也在不为人地悄悄酝酿之中。

“岚,破解三七他们的电报,有什么新突破吗?”头戴耳机,不停地抄录电报的文今夕,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味,随即,头也不抬地开口问着,信步移到他身后的莒岚。

“要说这情报破译,确实没有什么进展。三七他们使用的密码本,采用了一次密的方式,每次密码只用一页,过后撕掉不再重复,从理论上,我们无法破译。”

莒岚一番看似没有希望的话语,让已经整日禁锢在密闭的谍报室里,近乎被焊死在收发报机旁的文今夕,不免大失所望。

但这就是莒岚,她有着一副不服输的性格,也亏了她的得力内线‘黑蝴蝶’,还在犹如蛀虫一样地挖掘着昆仑山区的‘花草林木’。但凡有风吹草动,她还是要兴风作浪地。

“文,‘黑蝴蝶’来电说了,现在,驻疆部队,包括进藏部队上下,都在为娶妻生子而发愁。最近,从内地招来了一批女青年充军。不过,男女比例依然十分悬殊,我们可以在此事上大做文章。”

莒岚一番轻柔细语,正说在了文今夕辛劳已久,日夜渴望的裉节上,你说他能不高兴吗?

当然,令他高兴的还在后面呢。

“文,这其中,有一批据说是旧时代大都会的娼妓们,她们也能当兵,这不是小鬼子曾经搞的慰安妇吗,世上还有这样的解放军吗?另外,在普让宗地,大贵族的女儿,堂而皇之地走进了当地军营,成为了军嫂。就凭这一点,他们还是人民军队吗?”

说到兴奋处,莒岚声情不自禁地拉高了八度:“文,‘黑蝴蝶’提供的这些弹药够用了吧?”

这还用说嘛,文今夕正求之不得呢。

一场随之而来,更大的邪恶舆论风暴,正随着不断强劲的寒风,慢慢地侵袭着古老而清静的雪域高原,沉寂而荒僻的茫茫戈壁。

……

信鸽小组正在紧张地忙碌着,专门收听境外文传电信信道的二娃,不停地盯着油墨电动打字机,正在‘邦邦邦’地不停地打着英文字母。一个特大新闻赫然出现在了纸上。

‘中国共党解放军,招收社会女子支援新疆,据消息来源称,有大约。。。。名大都会女子应召进疆,准备发配给就地起义的党国官军,这些军人难道不后悔吗?

据报,在地处藏西南普让宗地,当地军官贪图富贵,热衷于攀附藏区权贵,通过婚姻关系,提升社会地位享受高品质生活,这就是他们所宣传的人民子弟兵的所作所为。‘

三七一看电报,肺都快气炸了。

“二娃,迅速报告靳书记。我的意见,先在我分区开展自查,看看是不是有电报中说到的人员情况,如有这种人,立即退回兵源地,不得留用。”

对于藏西南普让宗地的情况,三七可谓是了如指掌,纯属造谣中伤。当即口述电报,向上级汇报实情。

“靳书记,境外对普让宗地我军翻译土旦旺堆的婚事,大举造谣生事,具体内容附上。其用意,妄图fen.lie我军与当地地方政权的紧密联系,旨在破坏新疆的和平解放。对此,实际情况如下:……”

二娃是二话不说,拿起手中的笔记本,迅速走近小组机要室,一刻不停地赶去发报。

三七此刻的心情,则是忐忑不安,他在想,这次征召女兵时间紧迫,会不会政审不严,出现不当情况呢?

……

很快,一张经秦玲、九嫂和小媛彻夜核查,主要涉及到长江口地区部分女兵的政审材料,经靳书记批转,汇总到了三七的办公桌上。

还好,这些身世清苦的女孩子们,解放前,大都从事过献艺卖唱的谋生行当,但绝不会轻易奉献出自己的青春。确实有几个人,短时间委身于自己钟情的男士,希图安身立命。但好景不长,对方逃往台湾或香港等境外后,都是音讯全无。

具体情况仅此而已,事实都与境外的造谣污蔑大相径庭。

但上级批复下来的指示,却大大超出了三七的预判。

征兆进疆女兵的事,自上而下层层把关,很容易说得清楚,自然,造谣也就不攻自破。唯有普让宗地的婚事,上级并没有轻易放行。

三七为此是焦虑不已,他太了解普让地区的实际情况了,那里地处边境前沿,敌我争夺当地控制权的斗争才刚刚开始。虽然,我们在军事上取得了胜利,但这仅仅是表面现象,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。

当地的财政、交通、货物控制大权,依然支配在境外势力手中。面对朝鲜澳门威尼斯人线上娱乐全面爆发后,帝国主义势力对我们的全面封锁,我们有些紧缺的物资,也需要通道当地的渠道,集中采购运进来。

明地暗里的形势交织在一起,如果,我们完全无视当地地方政权的存在,那必将会陷入被动。

‘对了,毛主席一再教导我们:‘政策和策略是党的生命。我们只讲政策,不讲策略,这只能是断送了组织上对我们的信任。’

三七是越想越不对劲,忍不住,提笔亲自起草起电报稿来。正写着,一直轻柔的纤手,轻抚在了他结实的肩头。

也许是太过投入了,向来机敏的三七,竟然,没有闻到身后随之而来的一股淡抹清香。

直到温柔的话语响在耳边:“三七,我就知道,你在为造谣的事忙着。这不,我们自己内部的清查,已经没什么问题了。即便是个别姑娘,过去有过短期异性相处经历,那也都讲清楚了。人总是要向前看的,总要给人以出路嘛。”

依然愁容不解的三七,低声沉语地应答着:“这些都好办,关键是普让的婚事,这件事,只有我才能说得清楚。”

情感细腻,体察入微的秦玲,也许是第六感觉在起作用,当即不暇思索地提问了一句:“这事,知道的人有限,不会是在我们内部,出了什么问题吧?”

这一点,三七一时还顾不上多想。经秦玲这么一提醒,它就象过电影一样,在脑海里,不停地扫描着,很可能接触到这件事细节的战友们。

除了阿里边防团的领导,那就是地处普让的战友们了,再就是普让宗本的人。

如此看来,具备条件把消息泄露出去的,最有可能,就是地处普让的人,那到底是谁呢?

‘嗯,不妨来测试一下。’

一想到这,三七的脸上,又浮现出了快意。

“秦玲,我们来个如此这般,你看怎么样?”

……

“杜书记,王副司令电报。”说话的,是刚从机要室走出来的机要股长刘和满。

“哦,三七来电了。好,注意保密,不得外泄。”杜国辉眼看着电报上秘密二字,特意提醒了一句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普让宗地的‘南泥湾’驻军营地,也收到了同样的电报。

肖从军手拿电报,一脸不解地走到马威武面前,递给他电报的同时,忍不住发起了牢骚:“王副司令怎么会发这样的电报呢?这可太被动了吧。”

马威武看完后,似乎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神情:“老肖,注意保密啊。我想,上级肯定是对土旦与贵族小姐结婚的事不批准,王司令这才来电,要求我们暂缓批准他们的婚事。不过,这又不让通知到土旦本人,可就太奇怪了。如果,他们还继续交往,我们该怎么办?”

“怎么办?只能不给他们创造见面的机会了。”

肖从军自认为,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,自然要想办法先补救一下。

马威武右手一挥,果断地决定着:“那好吧,正好,有一批急需物资刚入境,再就是,我们收获的粮食,也要运一批到‘不冻泉’。这样吧,我和土旦来押运这批物资,明天一早就出发。”

……

眼看着一周的时间,平静地过去了,马威武和土旦也顺利地返回了普让宗地,一直翘首以盼的美朵,早早就在军营外等候了。

由牦牛驮马组成的运输队,刚刚来到近前,心急如焚的美朵,不顾驮队泛起的阵阵尘烟,清丽地高声呼喊着:“土旦,你回来了吗?”

全然不知内情的土旦,依然就像他所发的誓言一样,高声迎合着:“美朵,你先回去吧,等我交完差,就去看你。”

而一直为此事焦虑,耐心等待着电报的马威武,终于等来了三七拍发的新电报,但令却他大失所望。电报上仅仅要求,将前述电报的内容扩大通知到各中队领导,但要求,还是不要告诉土旦本人。

这可怎么办?他们很快就要见面了。

“老肖,这事可是你的主责,还是你来办吧。”马威武历来认为,男女之事,最容易影响部队的战斗力,他向来以消极的态度来对待。

肖从军也不退让,当即,叫警卫员去请土旦过来一下。马威武则背着双手,头也不回地迈步走出了大队部,扬长而去。

“报告!”

“快进来,土旦。”听到熟悉的报告声,肖从军十分热情地招呼着门外站立等候的土旦。

“土旦,这次跑运输够累的吧?来,先喝口水。”照例是家常便饭般的问候。

依然是照本宣科般的回答:“不累,教导员,有事您就吩咐吧。”

“土旦,你是知道我,赞成你和美朵的交往,但一定要注意政策,在部队对你们的结婚报告没批准之前,绝不能伤害了人家姑娘,你明白我的意思吧?”

眼看着,肖从军一副认真负责的架势,土旦没头没脑地跟上了一句:“我说过,要善待她和她的家人,怎么可能会伤害她呢?教导员,你就放心吧。”

“好吧,你去吧,记住,不能泄露军营内部的任何事情。”听着教导员的嘱托,土旦满口答应着,兴致冲冲地跑出大队部,骑上战马,一溜烟儿地冲出了军营。

……

“‘两情若是久长时,又岂在朝朝暮暮。’这写诗的秦少游,太缺乏人情味了。我就不明白,为什么内地的汉人,总是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呢?难道,他们是在为父母和家族而活着吗?”

两个相恋相依的恋人,几天不见,只恨相见太晚。胆大清纯的美朵,忽闪着大眼睛,凝望着土旦刚毅威武的面庞,一股怨气娇滴滴地发泻而出。

脑海里,还在回想着临来时肖教导员的忠告的土旦,忍不住嘀咕出声来:“他们是在为民族而活着!”

不经意间,美朵勇敢地拉住了土旦有力的左手,轻轻地摇晃着:“土旦,你不在的这几天,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,总觉得我们相处会很艰难啊。”

脑子里,本来就多了几个为什么的土旦,经此一问,不免心生一惊:“美朵,你听到什么说法了吗?”

得到的回答,却是美朵清丽飘忽的声音:“这我还想问你呢?你听说了吗,我听说,你们解放军内部,可能不会批准我们的婚事,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
“这我可没听说,领导只是要求我要遵守纪律,不能伤害你。你想,我能伤害你吗?”

土旦话虽这样说,但时刻保持着警惕的脑海里,还是在提醒他,这里面必然有什么问题。

“美朵,你放心吧,只要我们心系祖国,维护统一。就是有再大的困难,我们也会一起去克服。”

他轻抚着偎依在他胸前,美朵一头乌黑的发辫,眼神坚毅地望着远方巍峨的雪山。

……

三七期待的结果终于出现了,手拿着肖从军发来的电报,三七默默地站立着,脑海里不停地在思索着对策。

‘消息这么快就被泄露了,毫无疑问,我们内部确实存在问题。不过,这次,对手并没有大范围的广播,只是在暗中,悄悄地提醒普让宗本方面,这到底是什么用意呢?’

二娃一声关切的提问,打断了三七的思绪:“组长,你也该休息一会儿了。敌人很可能就在我们身边,我们必须随时做好准备了。”

三七正在准备进一步地行动,以便能挖出这个蛀虫来。恰在此时,他桌上的电话铃响了。不用问,这一定是离此不远的某个办公室的来电。因为,就现在的电信技术,超过百十公里,电话可就听不清楚了。

“喂,哦,是靳书记啊。对,问题肯定出在我们内部核心部门。对,跟土旦本人和地方上没什么关系。对,我确定。什么?内部锄奸的事不用我管了。喂,我没听清楚。什么?交保卫科负责了。好吧,我服从您的决定。什么?是党委会的决定,那我怎么不知道啊?好吧,作为党委委员,我服从党委会的决定。”

放下了杂音纷扰的电话,三七满脑子里,还是被内奸所困扰的烦心事,心里忍不住暗骂一句:‘他妈的,隐藏到我的身边来了,这不是让我丢人现眼嘛!’

柱子一声应景之声,算是暂缓了一生要强的三七心中的不满:“组长,这就叫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嘛。”

……

随着冬季的来临,进出昆仑山的道路被大雪封闭了,支援藏西北的各项活动也只好被迫停止。当然,清查内奸的活动,也只能秘而不宣地悄悄进行。

进入1952年,朝鲜战局基本稳定在了三八线附近,你攻我防的态势也趋于局部化,我们出国作战的政治目的业已基本达到,对手们碍于巨大的伤亡,所引起的各国舆论压力,不得不停止了进攻,至此,双方对发动大规模战役,都失去了兴趣。

国内以清除叛乱,镇压不法商人为重点,特别是连抗美援朝物资上都敢以次充好,以假混真的恶棍们,都在轰轰烈烈地镇压反革命运动中,土崩瓦解,灰飞烟灭了。国内稳定的大局渐趋形成,国民经济发展全面走上了正轨。

修筑新藏公路的事项,又开始提上了议事日程。三七作为身处一线的主要组织者,当然是责无旁贷。

但昆仑山区严酷的现实,让三七他们不得不暂时停止修路,只能待到春暖花开之时,再行建设了。

可是,冬季大雪把新藏道路阻断,却难不倒驻守高原的边防官兵们,他们早就积累了丰富的自救自保的生存之道。

地处高原孤寒之地的日土宗地,阿里边防团边防分队营地,作为分队长的马一清,此刻,正带领队伍,顶风冒雪地坚守在雪域高原的西北大门口。

高原缺氧他们在所不惧,物资缺乏他们自力更生。

为此,他们发明了高原上捕捉乌鸦的绝招,只要是大雪封山,他们在雪地上清理一小块积雪,放上一点食物诱饵,再用一个红柳条筐,拉上一个长绳,筐边支起一个小棍,这就构成了一个捕鸟神器。

还真别说,每次都必然会有收获。

但是,原本用来捕鸟的器物,也会招致不速之客的光顾。

这不,一大早,就有两个衣衫褴褛的过路民族商旅,跌跌撞撞地闯进了预设的捕鸟伏击圈。

眼看着,一个一身黑色维族外套在身的男子,摇晃了几下,渐渐地支撑不住,倒在了地上。另一个人则无力地跪在地上,朝着西方不住地磕头祷告。

出了什么事?

马一清带领捕鸟的两名战士,迅速从隐蔽处起身,朝着河滩开阔地上,失魂倒地的男子,跑了过去。

来到近前,马一清用极为蹩脚的维语,探问着跪地祷告的另一名男子。

得到的是一阵嘶哑干嚎的回复,他们在两天前,被一伙儿强盗抢劫了随身的食品和财物,连冬季转场的羊群,都被强盗夺走了。

看着眼前两位虚弱到无力支撑的维族牧民,马一清当机立断,吩咐两名战士,赶快叫人过来帮忙,先把他们抬到分队营地救治。

他则三步并作两步地往站上跑去,他要通知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,并在问明情况后,尽快给阿里边防团发报,汇报情况。

……

高原上发生的恶性抢劫案件,随着电波,迅速飞向了漠南军分区营地,当然,也传到了三七的办公室里。

“柱子、二娃,马上搜索昆仑山上的电台信号,发现可疑,及时报告。”大步流星地从援藏指挥部,急匆匆地赶到信鸽小组办公室后,看完电报,三七果断地下达着命令。

好在,自从信鸽小组成立之后,柱子和二娃一直在积累资料,普查昆仑山区的电台信号方位。

只此一问,柱子很快就做出了极富针对性的回答:“报告组长,十有八九是哈吉尼雅孜匪帮所为。他们最近在班公湖西侧一带很活跃,不排除其残余分子铤而走险,越境进入藏西北,对冬季转场的牧民实施抢劫。”

挺身而立,面容坚定的三七,对此,早已成竹在胸。

“报告靳书记,通知杜国辉,并告马一清,兵分两路,沿班公湖两岸,包抄截击这股残匪,勿使其漏网。敌人赶着羊群,料他们也跑不了多远。”

一场雪域高原追击战就此展开。

……

班公湖地处阿里边防西陲,它东西呈狭长流域分布。此时,正是日土宗地牧民们,从北面的冬季牧场,赶着羊群,往湖岸南面的夏季牧场的必经之地。

高耸的雪山,在湛蓝剔透的开阔湖水映衬下,展现出一副轮廓清晰的倒影。

清澈见底的湖水之中,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,迁徙的候鸟,成群结队地在其上盘旋飞舞,叽叽喳喳之声,响彻整个湖面。

好一幅和谐安宁的自然画卷。

但这幅祥和的景致,很快,就被一群身背各种枪支,骑着战马,驱赶着羊群,穿着各异的过路人给打破了。

惊起的飞鸟,铺天盖地地在他们四周翻飞、俯冲,不断地骚扰着他们的行进方向。

很显然,这群不知天高地厚,从未被打外界扰过的候鸟群,把这里当成了他们驻足歇息的港湾,自己的领地,当然,不会允许外来生物随便入侵了。

但是,它们打错了算盘,换句话说,它们也没有这个智商去盘算。

只见,在这伙人群中,一位胡须花白的维族老者,极不耐烦地抬头盯着眼前上下飞舞的候鸟,嘴里不断地吆喝着。

随着他的吆喝之声,他身旁的随从们,当即举起了手中枪,‘啪,啪,’两声清脆的枪响,两只羽毛灰白,体型健硕的候鸟是应声而落,断送了性命。

“很好,我们今晚可以烤鸟肉吃了。仁慈的真主啊,你是我们无尽的力量源泉。”这位老者正是惯匪,哈吉尼雅孜。一副虔诚的样子,但却有一副毒蝎心肠。对待纷扰的候鸟即如此,何况牧羊人呢?

……

宁静的高原,两声清脆的枪声,传播的十分遥远。

正在追击强盗途中,刚刚抵达班公湖东岸,马一清带领的两个排全副武装的骑兵,正准备兵分两路,从南北两岸搜索前进,这一下,从北岸方向传来的清脆枪声,明确地告知了匪徒逃窜的方向。

“报务员,发报给分队部,报告情况。一排,跟我沿湖岸追击,二排,隐蔽迂回到敌人的前面去,截住他们的退路。注意保护好电台,出发!”

这伙儿自以为已经得逞的强盗们,万万没有想到,在他们身后,一杆红旗的指引下,一队威武雄壮解放军骑兵,带着一路烟尘,训练有素地追了上来。

再看这伙儿强盗们,队形迅速分割成了两部分,一部分裹挟着黑色大衣外套的强盗们,在哈吉尼雅孜的带领下,丢弃所有羊群,没命地沿着班公湖北岸,向西面的境外,策马狂奔,以图尽快逃命。

而另一部分强盗,各个头缠头巾,身穿军服,原地不动地骑在马上,人人手持英式司登冲锋枪,寸步不让地静候着解放军的到来。

纵观此景,马一清是一边追击,一边在马上紧急作着判断。

‘什么情况?难道是Y国士兵入侵了吗?这可是每个军人守土有责的天职所系啊!’

想着看着,他迅速回头,大声地提醒着身后的战友们:“同志们,我们是军人,守土有责。对待Y国士兵的入侵,我们要针锋相对,寸土不让,但绝不要轻易开枪,都听明白了吗?”

回答是响亮而明确的。

迎头碰面的两国军人,就这么原地不动地持枪对峙着。非常遗憾的是,对方说英语,我们在场的将士们听不懂,而我们的话,对方也听不懂。僵持的局面,只能就这样继续下去。

恰在此时,一阵持续的枪声,从Y国军人身后传了过来。这可令这伙儿,人数与我军对峙人员相当的Y国军人们,不免大吃一惊。再看,他们各个是心里发毛地,忍不住回头往西望去。

不久,我军包抄的骑兵,就押着一队高举双手,徒步而行,大约有二十来人,黑乎乎的人群,自西缓缓向这边移动。

来到近前,马一清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惯匪,哈吉尼雅孜。真可谓是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

“哈吉尼雅孜,你是作恶多端,终归有今天啊!”

“只见,这个惯匪此时并没有惊慌失措,而是,举着双手,向他的一个随从叽里咕噜地嘀咕一番。”

很快,这个随从就用英语,跟Y国军人中的负责人交谈一通。

马一清一是听不懂,二来涉及到外军,需要等待报务员请示的结果,暂时按耐住性子,冷眼静观。

不一会儿,这位随从颤巍巍地用汉语开口了。

“解放军……长官,我们都是Y军……雇来了向导和……翻译,他们有枪,我们不来……不行啊。”

眼看着,这位随从一嘴不争气的语调,听不懂汉话的Y军军官,不耐烦地呱啦呱啦地嚷嚷起来。

还是这个随从在翻译:“这位Y军长官说,这里是Y国的领土,请中国解放军马上退回去。”

自知我们遇到了语言上的障碍,要是让这个土匪随从来当翻译,那肯定靠不住,与其如此,干脆就来个武装对峙,静观其变。

我军骑兵东西两面,把这股强盗紧紧地包围着,威风凛凛地执枪立于马上。

前方将士在冰天雪地中紧张地对峙,而在后方,双方主将也正在紧张地商讨对策。

……

此时的Y国夏都XML,最为突出的高层建筑,辛格集团的顶层圆形会议室里,集团的决策人士们,正在面向墙壁上硕大的军用地图,紧急商议着。

在这些人中,最为突出的莫过于受邀而来,G国的戴维先生。

你看他那一脸兴奋的样子,就知道,他所期待的场面终于出现了。

围绕着会议桌,包括戴维在内的几位年轻面孔,表现的最为活跃。

作为住BD国代办的帕卡·辛格,兴奋地高叫着:“我们应该赶快鼓动英勇的边防军,出动直升飞机支援他们。红色中国正忙于韩战,根本就没有能力与我们对抗,这是我们扩充领土的最佳时机。”

他身旁的住XJ代办比尔·辛格,跟着是不住地点头迎合着。

在会议室一片好战之声的鼓噪下,主持会议的辛格集团主席,胡须花白的老辛格,用已是气虚发颤的声音,做着最后的决定。

“那好吧,通知我们在国防部的宾·辛格先生,请他务必关注,我们辛格集团在雪域高原,业已存在的利益。”

……

与Y国军队,在雪域高原剑拔弩张,这可是自我军进军新、藏地区以来,首次与邻国发生冲突。如何处理,这可直接关系到国家的外交大局。

很快,层层请示后,中央的处理意见下达了:‘考虑到我们与Y国业已建立的友好邻邦的特殊需要,我边防军要尽量避免冲突,建议双方各自退回到军营,恢复边界传统管理态势。’

粗通英文的分队藏语翻译,按照要求,正在快马加鞭地赶往前线,与他同行的还有,牦牛驮运着应急食品和御寒装备的支援官兵们,一看,就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
唯有这样,才能争取到最好的结果。毕竟,实力才是基础。

三七的任务也明确了,承担这次一线对峙的指挥责任。而这带足装备的命令,就是他下达到边防分队的第一道命令,同时,要求杜国辉随时做好武装支援的准备。阿里边防团驻守的边境一线,立即全面进入戒备状态。

三七吩咐完紧急的事项之后,左手拿起了桌上的电话,右手摇动电话摇柄,呼叫接线员。

很快,电话就接到了靳书记所在的指挥部。

“靳书记嘛,我是三七。对,对,对,已经布置下去了。啊?我听不太清楚。我想说,我们的原则是,领土不让,要用耐心和勇气来换取胜利。什么?好,那我就照这样做了。”

随着我军翻译赶到前线,双方的交涉随即正式开始了。

电报像雪片一样,不断地传到三七所在的信鸽小组办公室。

Y军对我方提出的,双方军人都退回到班公湖两岸之外;哈匪一伙儿,交由我方带走;劫掠物品归还我方的要求。起初是全然不理。随后,又提出了劫掠物品可以归还我方,领土不能让,人员不能带走。

但随着夜色的降临,气温急剧下降,我方已经带足了御寒物品,而对方则因入侵而来,缺乏后方支援,一时是难以为继。

很快,双方在对峙地点,都各自燃起了篝火,不曾想,一阵极速喧嚣的螺旋桨声音,从国境线外,‘哒哒哒’地由远而近。

Y军竟然动用了军用R-4直升飞机前来支援,这对现场的我军将士们来说,可谓是一件新鲜事,他们从前根本就没见过这家伙。

只见,一位战士抬头望着,几乎贴着高原地面飞行的直升飞机,一脸好奇地大声喊叫着。如果他不大声喊,飞机螺旋桨的巨大噪音,别人根本就听不见。

“这个大怪物,有点像一只大蜻蜓,你看,他还能停在半空中。”

“你们快看,它肚子打开了,正在顺着长绳往地上卸东西呢。”

其实,这些战士们不了解,Y军也是头一次与我们打交道,特别是听说解放军把不可一世的M国佬都震住了,他们内心也十分惧怕,直升机根本就不敢着陆,做好了随时逃离的准备。

遵照上级避免冲突的方针,最终,这场对峙以双方妥协后,脱离接触而告终。

我们如愿取回了被抢财物,对方则退回了驻防地。我方暂时把控住了地区主权。但是,也做了一些违心的妥协。

哈吉尼雅孜匪帮,再次从我军将士们眼前逃脱了。Y军提出的理由很简单,他们是被邀请而来,要尊重他们的个人意愿,想去哪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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